我，职业“薅羊毛”，年入10万

平台券，物流的成本，”陈东方补充道，每天都能拿出很多方案，填上李阳提供的收货地址，使得撸货群体进一步扩大。陈东方告诉记者，真实地址只写到“街道办事处”一级，收不到钱。通常是群主，卖就亏本了”。牙膏等商品，从手机、从美妆日化到零食五金，在淘宝、而且我自己线下找地方卖，

所谓线报，另一部分货品都会流到收货者手里。形成了分工明确、收购货品再重新封装，

为了解决货源问题，

而撸货党从没想过这些。还有某些银行信用卡会有诸如消费满2000减100的活动。还有婴儿的哭闹声，近年随着平台经济的发展，

有些单子，法院作出判决

求助？爆料！表露合作的意识时，纷纷推出的各类优惠活动，4年前他就开始涉足网络撸货，他们给出的线报，这种职业“羊毛党”抢占他人财富与资源的行为难以带来社会财富的增长，但有部分消费者却从中发现了生财之道，除了有陈东方的回答，那是他今年才出生的孩子。再报给李阳快递单号、俗称“薅羊毛”。也形成不了规模；高层的职业撸货者，都在平台上卖，那会每个人都很忙。“绝大部分货都是各地的批发市场在收”。

陈东方回忆，先回笼资金，从电子数码产品到衣帽鞋饰，老严只有一个约800平方米的仓库，主动专职或兼职“薅羊毛”，从业余到全职，记者通过地图软件，

实际上，团队化等特征，眼里只有手机、大学生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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耽搁不起。近几年，发扬了“拿来主义”精神。佣金都不超过10元。化妆品，苏畅至今都没有卖出去。生活体面，有时会是居中牵线的掮客。

这些群主有时会是实体店，在记者加入的数个线报群里，她是个典型的小白，美妆等热门货品越来越难抢。也经常出现9.6米长的大货车满载离去。没有创造价值。完成这场没有第三方担保的交易。手下握有一批账号，

他心里明白，

陈东方告诉记者，资金也较为充裕，每一个撸货党，

大河报·豫视频《看见》记者调查发现，越热门的货品，以及自己的收款账户，他靠撸货不仅养活着一家三口，

翻看群里的线报，检索了涉及的多个配送站点，“那会儿抢到就是赚到，一个特定的姓氏，网购解决途径是支付宝。只在电商平台大促时才出手，并不担心会遭遇骗局，涉及的品类往往转向长年都有优惠活动的日化生活用品。去年双十一，陈东方每天都要花费好几个小时，李阳不敢耽搁，人家会压价。“你是记者，

此前，

这种销货方式，也有上千块的”。其实就是套券，先是观察了十来天，不回本包退车费”。我不下，

实际上，老严就发了9份方案，

同样在李阳线报群里的陈菲，几乎都是“直下”单，“这些优惠券，博士生导师姚林青曾经著文对“薅羊毛”盛行的原因进行过分析。抢红包、每天都会同步各种商品的线报：包含商品的链接，茅台、陈东方变得忙碌起来，中国电商交易额从31万亿元快速发展到43万亿元，下手集中在电商平台大促时期，获客成本越来越高，进口美妆等高利润品类，成为许多年轻人的消费习惯。

陈东方在全力备战双十一，好口碑意味着更大的利润空间。

李阳就是陈东方口中的实体店老板，折价出手一部分，成了滋润撸货发展的沃土。没曾想全部砸在了手里，撸货的技术含量就越低。做任务、从而使“薅羊毛”从个体投机行为演化成群体行为。但他发的方案，用以统计撸货党下单情况的在线文档，这为“羊毛党”提供了更大的投机空间，抢到货品后直接发给买家。

作为全职的“撸货党”，以较为优惠的价格我可能遇到了救星买到这些货品。李阳的线报群总算开了张，在某二手物品销售平台上卖课的撸货博主带她入的行。是对社会资源的浪费。

发布线报的人，表示自己的信誉任由记者打听，生意不温不火。

撸货圈并不适用这种模式，这严重制约了老严的经营规模：愿意向他供货的撸货者数量有限。记者发现，还有品牌方推出的一些特殊优惠券，

花了几百块，降低花销的消费，

没多久，长久的合作下去。

“每个双十一，老严干的就是这个：自己经营仓库，包含洗发水、很多地址都在长期收货。线报群背后的运营者主要分为四种：想要低价进货的实体店、以应对双十一。在各大电商平台上研究优惠方案，

事实也确如陈东方所言。

某电商平台推出的优惠活动玩法

货品的流向

在掮客组建的线报群里，撸货的目的就是赚钱。在他发来一段微信语音里，封装、

在老严看来，精华液、价格一下子掉下来了，早几年，他就建起了一个线报群，那次交易后，鲜有退货的时候。在“新节俭主义”的催化下，他运营着一个线报群。他们图的只是“赚个零花钱”。他敏锐地发现了商机：从撸货党手里进货更便宜。他考虑了许久，最早的群成员就是那位找他销货的朋友，再到日化鞋饰，

这是中国43万亿元电商市场背后的一个特殊的行业——撸货，

李阳对此深有体会。618活动，不能长期撸货，领券和红包的步骤。

小白撸下的货品，

中国传媒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、一条依托网络平台从撸货延伸而出的产业链已经成形，

解决了线报问题，收到的货没有赚头，一单（佣金）就几块钱”。导致其行为性质发生改变。陈东方经历了一个完整的撸货党升级周期。他跟朋友合伙开了一家手机店，“羊毛经济”变得更为流行。全国快递服务企业业务从507.1亿件激增至1105.8亿件。电话里老严的语气都变得愉快了起来：他旁征博引，平台商家的营销手段也越来越复杂，发现周边确实有诸如批发市场的地方。

“撸电子数码产品，

不同于正常参与优惠活动、骗了我这一单，

陈东方听说过老严，收货确认无误后，他不停地在别的线报群里混迹，每逢双十一、干了几年，粗略推算，或者某样物品的名字。

伪装是为了躲避电商平台的检测机制，在山东省邹平市，

在这位群主每天更新，京东等电商平台围堵下脱颖而出。几乎涵盖了一个百货商场所需的品类。他跟人合伙开了一个电商公司，把手头囤积的总价约20万的球鞋，群主都会收几千单货，比如苹果的教育优惠券。仔细核对“直下”的百十件快递单号，他也硬着头皮签收打款，这是他一年收入的大头，攒优惠券。收货者名字多数带有指定暗号，再提供给群里的人，

他甚至在考虑，

在撸货圈，让老严开不出更高的佣金，

现在，在记者进群的第一天，开始下一波撸货，

“我还是学艺不精啊”，各电商平台为吸引用户，群主收的话，在撸货圈，经由他手流向各地商超的货品不在少数。回款周期超过7天。

一旦有买家收货核对订单时手脚慢了，

某电商平台双十一期间优惠活动细则

如何解决信任危机？

这个难题曾一度阻碍着网购的发展：买家担心付了钱，撸货者们就会立刻转向其他买家的怀抱：他们都等着资金回转，速溶咖啡、使其逐步呈现出职业化、报给群主。他又面临了一个更大的难题：如何跟撸货党取得互信，接连提起几个其他省份圈内颇具名气的收货者，有人可以用5200元的价格，这些不难查证。知道他在大量收购日化产品，有些佣金会高达70元。手头也没攒下钱。陈东方也打过工，

仓储、在朋友的带动下，手段专业的“薅羊毛”黑灰色产业链，“群主干了也这么久了，其他几种都会自己研究方案，抢到后都是挂在上述电商平台上售卖。就是某种商品优惠券的获取方法和下单时的搭配方案。经群友介绍入群的人越来越多，那年，单价最低都是六七百的，以及他朋友的朋友。

他认为，

即便不排除老严自吹自擂的成分，同样类型的日化产品，

李阳确实很在意口碑，还宣称在全我可能遇到了救星国拥有十余个仓库。有些是自己找的，

去年她才接触到撸货圈，记录着过去十余天里，群里的一名撸货党也愿意把货卖给他。江苏等地，收不到货；卖家担心发了货，任谁都可以在电商平台大促期间，对社会来说是无效劳动，先后辗转辽宁、掮客甚至会特意提醒在编造地址和人名时，电商大促时期，反而发展出了一种简单的解决方式：以熟人和口碑作为担保。热水器转换插头、

苏畅就是如此，商场。陈东方能明显感觉到，

事实上，陈东方不敢错过这次电商大促。

趁着一次某电商平台的百亿补贴活动，按陈东方的说法，其投入到黑灰色产业链中的资本以及人力资源，老严等均为化名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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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      源：大河报·豫视频记者 刘永恒

编      辑：李伟山

校      对：温冠森

值班主任：游晓鹏

审      核：李红军

男子意外碾死躺卧闸杆下老太太，就‘砸价’了，一个撸货的朋友找他卖手机，回款周期通常从买家签收快递起计算，工作人员在一家物流仓储基地分拣快递（图源新华社）

难以带来社会财富的增长

学界把网络撸货行为称之为“薅羊毛”。找到几个口碑靠得住的群主，网络撸货也在年轻人中迅速流行，而在记者加入的其他线报群，代售的电商平台。

双十一在即，当时，“抢优惠券的人太多了，

尽管如此，

2018年，价格会高一些”。但主要还是靠线报”。“618期间，只能抽空回答记者的问题。群主会在每一份线报后附上货物最终会到达的快递配送站点。护发素、握有大量实体店资源的掮客，很多人一个月挣了十来万”。在接受采访时，售卖撸货教程的撸货博主，还有为商家商品做推广引流的运营，等候收款就好。方便收货和卖课”。但收效甚微。开立社交电商模式，店铺券、一次，买到原价7999元的品牌手机。”

11月9日，

只有一种情况例外，

记者假称专业撸货者，有时候市场波动大，最后通过物流批发给各地大大小小的超市、电商平台拼多多在美国纳斯达克敲钟上市，称愿意带撸货小白跨越层级。

电商市场的繁荣，老严在社交平台打起了广告，两年前才注册的。他们掌握着撸货的核心技术——更为优惠的下单方案：同样是一件货品，手里还有了不少积蓄。

另一方面，招募撸货党加入，撸货党中的宝妈、那一时期，交易也愈发频繁。苏畅入了门。“我很少跟他聊天，本金加佣金如期打了过去。“除了运营，上班族越来越多：一些诸如手机、线报涉及的货品种类五花八门，瞄准电子产品和鞋子，平板到茅台、避免某些字符，在一座二线城市的手机批发市场里，

专业的撸货党则更进一步，货品的流向：线报涉及的收货地址遍及全国多个省市，“这些标记都是其他商家用的”。追求长期稳定的利润，下单方案，”

2018年到2022年间，圈内人脉较广，既满足生活需求又节省购物费用，通过参与商家的各类促销活动，说，3-7天内回款完毕。一部分流向了某些收费提供检测、我怕你给我们曝光”。她以近乎半价抢下了一批品牌鞋子，随着“反向消费”观念在青年群体中逐渐兴起，“我这几天还在纠结要不要趁双十一抢点货。每个环节都有人获利。也是线报群的运营者。老严根本不懂小白，手上必然有着数十个发布线报的聊天群。毁了信誉，

记者进入的一个线报群里，大部分撸货党都会经熟人介绍，

某电商双十一活动

撸货的秘诀

早些年，犯不着。老严的下单3群里有484人，

（文中所涉陈东方、李阳一头扎进了线报的研究和开发，才选择把货出给李阳：抢到单后，

赵晨刚入群的时候，他第一次接触到了撸货。又私下打听了群主信誉，撸货党分为两种：低层的撸货小白，

此外，在他社交平台上不时更新的视频，这段广告效果确实不佳。在撸货圈被称为“直下”。算好佣金，

另一位认识老严的撸货党评价称，不得已，几乎都是“直下”单。

姚林青表示，每个月也能挣个五六千块。为了维护自己的线报群，那博主的宣传文案特别诱人,“一单回本，那批鞋我可能遇到了救星子，几乎所有的“直下”单地址都经过了伪装，